
老周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说:“今天我请。”老钱的手机几乎同时落在旁边:“你先别急,这顿该我。”老孙没说话,伸手把两部手机推回去,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钱包。老吴最后坐下,酒红毛衣的袖子还没挽好,就问服务员:“收银台在哪儿?”
服务员手里拿着四本菜单。她刚想问喝点什么,老周已经伸手挡住菜单:“稍等,我们先把一件事说清楚。”
菜单给谁,谁就是今晚的主人
这顿饭是老周约的。他穿着藏蓝西装,提前十分钟到,还特意挑了张圆桌,为的是让大家坐得平等。现在他觉得,既然人是自己叫来的,账当然该自己结。
老钱扶了扶金框眼镜,说人是老周叫的没错,地方却是他推荐的:“你请客,我选店,传出去像我只负责把人领来吃。”
老孙听完点头:“那更该我请。上回你们三个帮我搬柜子,我欠着呢。”
“搬柜子算什么人情?”老吴说,“上回那个柜子是我借你的。照这么算,我还是源头。”
服务员把菜单递到四人中间。老周正要接,老钱按住了封面:“菜单给谁,谁就像今晚的主人。先别递。”
服务员看了一眼手里的菜单,又看了看四个人:“我可以先放桌上。”
“也别放我这边。”老孙立刻把自己的水杯挪开,“我坐得离你近,不代表我占这个便宜。”
服务员只好把菜单立在桌子正中央。四个人同时往后靠了一点,仿佛那是一份尚未宣读的判决。

四张选票,选出了四个“我”
老周说,再争下去不像话,不如按年龄排。他刚说完生日,老钱就说今天不是寿宴。老孙提议按谁最久没请过客排,老吴说这得查聊天记录,恐怕要先确定“请过奶茶”算不算请客。
服务员第二次过来:“几位先点菜?厨房现在不忙。”
“就快了。”老钱把菜单拿起来,却没有打开,“先定主请。菜可以慢慢点,身份不能含糊。”
老吴觉得“主请”这个词好,拿出手机建了个临时群,准备投票。群名刚改成“今晚谁请”,老周就提出异议:“如果我投自己,显得不谦虚;投你们,又显得我不想付钱。”
老孙想了个办法:“每人写一个名字,交给服务员念。”
服务员拿来四张便签。老周写“我”,老钱写“本人”,老孙写“老孙”,老吴写“这桌”。服务员念到第一张就抬起头:“‘我’是谁?”
四只手一起举了起来。
老钱说选票设计有问题,要求重投。老周说第一次投票虽有瑕疵,但不能抹掉大家的诚意。老吴把这句话记进群公告,标题叫“第一轮共识”。

桌上的水喝完了。服务员来添水,顺手指向菜单:“那个,锅里有现做的——”
“先别说。”老孙用两根手指轻轻压住菜单,“你一推荐,谁说好吃,谁就有点菜的主导权。等会儿别人又不好意思让他付。”
服务员握着水壶停了两秒,给每个人都倒满,转身走了。
谁最后离开,谁结账
到了晚上八点,老周的西装扣子已经解开。他提出折中:四个人平摊。
老钱摇头:“那叫聚餐,不叫请客。”
老吴提议一人请一道菜。老孙又问:“谁请米饭?谁请水?如果有一道菜卖完了,负责那道菜的人是不是今晚就没请成?”
他们认真讨论了十分钟,把茶水、餐具和“谁先说好吃”都列成待定事项。服务员第三次过来时,老周赶紧朝她摆手:“快了,真的快了。”
八点半,老孙想出了一个没人能反对的办法:谁最后离开,谁结账。四个人都说好。
从那一刻起,谁也不去洗手间。老吴的手机响了三次,他不接,说接电话容易被人理解为准备告辞。老钱把外套穿上,老周立刻站起来;老钱只好又把外套脱了,说自己只是觉得空调凉。
服务员开始收旁边的桌子。老周看见了,终于说:“行了,我认输,我来。”
“不行,”老钱说,“你说认输就付钱,那我刚才那些话算什么?”
“算有效发言。”老吴翻着群公告说,“我都记着呢。”
服务员走过来,问他们是不是准备结账。四个人像终于等到裁判进场,齐声说:“对。”
账单终于来了
她去了收银台,很快拿着一张小票回来。小票上只有桌号和时间,底下是一长片空白。
“机器坏了?”老周问。
“没有。”服务员说,“你们还没点菜。”
四个人低头看桌面。水杯、手机、便签、一本从头到尾没翻开的菜单,摆得整整齐齐。
老孙摸了摸肚子:“怪不得我刚才一直觉得少了一项。”

厨房已经收工。服务员问他们要不要明天再来,四个人连忙说不用,拿起外套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老周回头问:“这水——”
“送的。”服务员说。
四个人沉默了一下。老吴把群名改成“下次一定点菜”。老周、老钱和老孙看见后,几乎同时发来一条消息:
“下次我请。”
本故事纯属扯淡,人物、餐馆与情节均为原创虚构。能看到这里,算你厉害——这桌人已经喝饱了,你还没等到一口菜。你碰到过最会抢单的人吗?如果你坐在这桌,能用哪句话让他们先点菜?欢迎留言,发言不用投票。
你的饭局,也有这位“主请”?
把你的版本讲给 David
加微信 davidchenreny,聊聊你的抢单名场面,一起找找更离谱的包袱。
David Chen | E Realty International Corp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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