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烧烤摊最后一把蓝色塑料凳,被两个人同时按住了。穿蓝T恤的大哥说自己先摸到,拎包的姑娘说自己已经转过身,马上就要坐下。老板夹着一把烤串赶过来:“双方先不要落座。这个事,我来主持。”
姑娘看了他一眼:“你先给我找把凳子不就完了?”老板指着坐得满满当当的几桌客人,神情凝重:“库房刚拿出来的,最后一把了。咱们得谈。”

谁的屁股先有想法?
大哥把右手五根手指摊开:“你看,手印还在。我先碰到的。”
姑娘说:“那是油。你刚才吃了鸡翅。”
老板低头检查了一下,没敢下结论,只从围裙里掏出纸巾,郑重地擦掉了。
大哥急了:“你怎么把证据擦了?”
老板把纸巾叠好,放在空盘子里:“没擦没擦。转移保存。”
姑娘把包夹到腋下,转了半个身:“我当时就这个姿势,膝盖都弯了。他手快,我准备得早。”
老板绕着她看了一圈:“你的意思是,虽然身体还没坐上去,但坐下的意愿已经到位了?”
“对。”
大哥不服:“我在家穿鞋的时候就想坐了,那我算不算昨天就到了?”
邻桌一个人刚举起啤酒,听到这里,又慢慢放下。他怕自己喝一口,就错过重要裁决。
凳面可以平分,屁股不肯配合
老板认为,争先后容易伤感情,不如共同使用。
他去柜台拿了一段胶带,又从工具抽屉翻出卷尺,在凳面正中贴出一条直线。
“一人一半。都坐得下,就没有输家。”
姑娘看着那半个巴掌大的位置:“你让我们俩怎么坐?”
老板给两人比画:“背靠背,各坐一边。视线互不干扰,还能照顾两个方向的烤串。”

大哥试着往下蹲。姑娘也蹲。两人还没碰到凳面,肩膀先顶上了。
大哥说:“你越线了。”
姑娘说:“线在下面,我肩膀在上面。”
老板把卷尺拉到半空,量了量两人之间的距离,沉默片刻,把它收回去了。
“地面方案先保留。空中的问题,咱们下一轮再谈。”
屁股悬着的三分钟,算不算坐?
第二轮改成轮坐,每人三分钟,到点换人。
为了表示公正,老板亲自把凳子抱到路灯下面。拎起来时,他胳膊往下一沉。
“这凳子分量还挺足。”
大哥点头:“所以我才喜欢它,稳重。”
姑娘把手机计时器打开:“你先坐。我计时。”
大哥刚弯下膝盖,计时就开始了。他立刻弹起来:“我还没坐稳!”
老板只好补充规则:以屁股真正接触凳面为准。
大哥这次格外谨慎,两只手撑着膝盖,屁股悬在凳子上方,半天没落下去。
“你到底坐不坐?”
“我在找最合适的位置。三分钟呢,得坐值。”
姑娘说:“你这准备时间,比我坐的时间还长。”
老板拿着柜台上的小铃,一手举到半空,等了十几秒,终于忍不住问:“大哥,您这是入座,还是登月?”

大哥终于坐下。才过二十秒,姑娘的手机响了,是她同事来电话。
她一边接,一边把计时按停。
大哥立刻捂住凳沿:“我现在坐着,你怎么停表了?”
姑娘捂住话筒:“暂停谈判。”
“谈判暂停,我屁股又没暂停!”
老板摇铃,要求双方冷静。邻桌的人鼓起了掌,倒不是赞同谁,只是终于见到主持人用了点实物。
老板娘只问了一句话
半小时后,老板娘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,发现门口围了一圈人,烤炉边反倒没人。
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老板赶紧介绍:“就一个座位,双方都有诉求。我正协调,已经到执行细则了。”
老板娘把菜放下,低头看了看凳子。
“你怎么不把它们拔开?”
她让大哥起来,脚踩住最下面的凳脚,双手扣住上沿,往上一提。
咔哒。
一把凳子被拔了出来。
再提一下,又一把。
地上整整齐齐,摆着三把一模一样的蓝色塑料凳。

姑娘看了看大哥。大哥看了看那张保存证据的油纸巾。
老板清了清嗓子:“原来,双方一直都有充分的选择空间。”
老板娘说:“我让你从库房抱三把出来,你还真就抱出来了,没少一把。”
两位客人各坐一把。老板见还剩一把,揉了揉站酸的腿,刚准备坐下,老板娘就把烤串钳塞回他手里。
“你有岗位。”
老板只好回到烤炉前。
本故事纯属扯淡。你居然陪他们谈了半小时,算你厉害。要是你在旁边,是先劝架,还是先搬把凳子坐下看?评论里选个位置,别抢。
原创荒诞故事,人物与情节均为创作。
你见过更离谱的“协调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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